题图为闻名画家袁文彬新作“经典——娃娃4” 随手配画诗:盛唐的那次诗情爆破/漫天碎片长短律句/ 最近的那片落在宋朝 红肥绿瘦/ 之后是明朝的断肠人在天边/ 飘落在清朝的小令 唱到水边/ 而最近的那首在你怀里/ 有人说是天使有人叫他宝贝/ 你说 那是娃娃/ 你我在唐朝孕育疼/ 疼到现在叫疼爱 只要那点暧昧的女人 上班当上床,有点惊心,有些期待 一张没有被他摸完的脸 我很烫但不可以为他燃烧
许耀红口述 罗西采访整理
有朋友形容我是篮球场上那个拿球的人,后面有一群人在“追”。事实也是如此,我有很好的男人缘,这一路走来,仿佛只知道被人追的滋味,包括我现在的先生,一个对我百依百顺的新好男人,也是在苦追我三年后才让我点头同意他的求婚的。我一向是心比天高。
可是去年8月开始,31岁的我仿佛情窦初开,被同公司的另外一个部门的年轻经理高云龙深深迷住,他比我小四岁,少年得志,上海某名牌大学毕业,傲慢、冷酷,甚至他的鼻子也是豪迈的,他有句口头禅是:“就这么定了!”包括他与上司对话时,也常如此脱口而出。因为业务上的关系,本与他平起平坐的我,不得不常去他办公室拿些材料或申请报告,我们公司是做集装箱生意的,我的业绩好坏多多少少与他的签字有关,所以,我有点破天荒地放下架子与他相处,甚至每次走出他办公室时,还不忘带上门,回眸一笑,我对自己的眼神布满自信,其诱惑力绝对一流。
但希奇的是,这一招,对高云龙一点用处也没有,他是个绝缘体吗?这个早婚并育有一子的男人,令我产生强烈的挫败感,原先是因为工作的原因,我以低姿态示人,并多多少少用了点“轻度美人计”,但他不吃这一套,仍然一幅公事公办的架式,目光冷峻,剑眉凝霜,几回我心里暗暗骂道:“性冷感的男人!”他的体温可能只有36℃,因为以我在他面前出示的“美女转身”的招牌动作,换另外一个男人绝对会受宠若惊的,可是,他不吃这一套。我们公司最杰出的一位美男子,有个毛病是小指的指甲留得非凡长,有一次在公司会餐时,我只用眼角多看了他的长指甲一下,第二天他就把它剪掉了,还不忘打电话向我套近乎:“许姐,我把指甲修理好了!谢谢你的无声帮助!”可是,这个剪平头喜欢穿牛仔裤的高云龙,却可以在我面前目空一切!我的斗志被他空前地调动起来。
这天,在下班路上,我的宝莱车撞倒了路边一个装满苹果的箩筐,还好没伤到那卖苹果的小贩,这一切都是因为高云龙害得我心神不宁,赔了一点钱后,正预备上车时,高云龙奇迹般地从我身边经过,步伐匆促,他居然没有开车。心里虽恨他,但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,柔声叫他:“云龙,去哪里?我送你!”他惊奇地回头,冲我一笑,倾国倾城,原来他还会笑!他走近我,我诉苦说,撞了人家的苹果了,他竟没心没肺地应了一句:“要是没事,我先走了,前面有朋友在等我!”我看着他的背影,暮色四合,我伏在方向盘上发呆片刻,才发现自己的心被他带走了。
回到家,先生已做好了晚餐。我没有好胃口。预备泡澡,先生用温度计把浴缸里的水调好,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,这是我的家,可是,不知为什么,我有种想飞出去的欲望,我不是天使,可是为什么想飞?我应付地陪先生上床,他紧紧地搂着我,令我窒息,他爱我的方式也是这样,我很感激,但渐渐地不那么开心。天亮时候,我才倦怠地合上眼,我失眠了。丈夫把黑面包和热牛奶放在床头时,我莫名地发火了,他无辜的眼神里写着困惑,我翻了一个身,裹紧被子……
因为有了高云龙,我把上班当上床,有点惊心,有些期待。原先是因为工作上的关系,与他感性来往,他是聪明人,他一定清楚我的妩媚眼神里含有不少想利用他的私心杂念,会不会因为这种不纯洁的诱惑,阻碍他情感之门的开启?那好,我要走出办公室,避开任何工作上的事情,在西餐厅或咖啡屋里,迷离的灯光和音乐,会营造出暧昧如眼影的我,夜色朦胧,他会走进我的温柔陷阱的,我有信心。那一夜,在丈夫的怀里,我差点开小差叫出了高云龙的名字,我有点分裂的感觉,半壁河山在丈夫那里,还有一江春水期望高云龙泛舟、赏月、临风,让他弄乱我的长发,坏笑……
性幻想越来越奢华绮丽,想约他出来的念头也一天天地强烈起来,我无法自抑。终于有一天,我们双双出差厦门,虽一前一后出发,但同住一家馆,他在705我在706,门当户对,天助我也。我邀约他去吃日本料理,他说“没问题”,他的吃相优雅,双唇丰润,并非无情之人。但也目光恰到好处地只停在我鼻尖处,没有上升到我的睫毛边缘,我暗喜,他在躲闪一些东西,可见他感受到我高频率的电波,而且内心有了波涛声。在我给他夹一块“桑拿鱼片”时,终于四目相碰,雷鸣闪电,我步步为营,进一步挑战说:“你优雅有余,冷酷过头,假如会抽烟,加点邪恶的气质,你就是一流情人胚!”他看着别处:“是吗?我有情人的资本吗?你呢?”
我喝清酒,一口,轻轻的,用唇吸入,用舌尖品尝,然后扶着水晶杯里的蜡烛,浅笑不语,我需要把气氛弄得含糊不清。我故意不时侧头去看远处一位独饮的白人小伙子,然后用眼角偷偷看高云龙的动静,他居然在看我的耳朵,有点贪婪……
情调晚餐过后,我执意要散步回宾馆,我们没有牵手,我也懒得装冷好让他靠近我,只是有一搭没搭地闲聊,回到宾馆时,回味这寡味的一个钟头漫步,他居然没有一丝一缕的“越轨行为”,我不甘心,可是又奈何?我总不能低声下气去叩他的门,这我做不到。我可以勾引,但绝不是送货上门的女人。我怕黑,拉亮所有的灯,裸睡,好让自己放松,可是,206块骨头都替我的心隐隐作痛。我怎么啦?中魔了?电话响了,是丈夫打来的,我说:“想家了!”他说:“想你!”
第二天,我借口心脏不舒适先回福州,高云龙居然脸上有惊慌的表情,我很满足。他送我到车站,挥手那一刻,我开始悔恨自己装病回家,这比自摆乌龙球还低级愚蠢!他说:“回去后,我请你吃饭!”他在窗外,年轻的额头那么亮,与他额头相碰,会是什么感觉?我自嘲一笑,居然有点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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